南京市长落马再证“民怨不可积”

2013年10月18日 星期五

南京市长落马再证“民怨不可积”

□ 王聃

　　中纪委的反腐利剑再次举起，让南京市市长季建业成为又一落马的地方在职副省级官员。对季建业的报道中，关于他在南京任职期间的民怨话题被重点提及。有南京官员表示，季建业落马在“意料之中”。自2009年8月季建业就任南京市副市长、代理市长以来，他主持砍伐梧桐树、拆城西干道、投巨资上马雨污分流等大量工程，南京这座古城不断被“开膛破肚”。他主政南京4年间，不时激发民怨沸腾，被称为“季挖挖”“推土机市长”。（今日《新安晚报》A14版）

　　季建业的落马，让“民怨”这样好像远离的话题重新浮现。“4年间，不时激发民怨沸腾”，新闻的叙述令人心惊。所谓民怨，其实是一种古老的措辞，指人民的怨恨。汉朝张衡在《东京赋》中就写道：“今公子苟好巢力民以女俞乐，忘民怨之为仇也”，民怨甚至可催生出仇恨的民众心理。路上行人口似碑，有民怨处必有季建业般的不合格官员。

　　民怨从何处来？客观地分析，季建业当然不是引发现实民怨的惟一官员，但其落马足以去反证民怨的发生路径。按照此前学者的分析，导致民怨产生的主要是以下三个因素：扭曲的政绩观与重商主义的风行；粗暴的执法观与官僚主义的蔓延；庸俗的官文化与腐败风气的盛行，而它们都在季建业事件中或多或少得到了印证。

　　有当地官员称，季建业在南京期间最受诟病的举动是大搞城建，这座古城不断被“开膛破肚”。有市民称全城“秋叶与灰土齐飞，苍天共黄土一色。”不尊重民意、按照自己的意志造城与可能的利益输送，正是指向季建业的民怨。

　　不会自动发生是民怨的重要特征，它的另一个警示则是“民怨不可积”。最值得省思的，还是民众的不满情绪如何成为了“怨恨”。在一个开放的信息时代，公众其实有了更多表达情绪与意见的空间。而民怨之所以还会出现，本质上是因为缺乏一种稳定的现实对接与解决机制，如此就只能让民众情绪慢慢积累。

　　民怨首先是公众利益遭到侵害的表现，这就要求日常的公民权利救济渠道是畅通的。法律可被兑现，行政可依法而行，在官民的利益冲突中政府能够主动让利，如此，民众的情绪自会消弭在初发阶段。

　　一个落马的南京市长身后有着沸腾民怨，这或许会让我们找到某种“案发”的必然逻辑，但千万别把这当作反腐的噱头或花边新闻。对于南京市长季建业事件，其实至少有两个维度的思考：一则，既是民怨沸腾，期待这些民怨都能成为中纪委接下来的反腐线索；二则，不能再任一边民怨一边官员倒台，要纠偏这样的怪现状，有赖于对民怨的日常性发现，也有赖于一个笃定的民怨缓冲机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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